
Mark Linkous 演出照以及他的歌
本来以为可以随着劳作的疲惫而忘记的事,在踏入家门前脱下靴子,看着水渍随着鞋的弧形加深了其原色,又浮出了。
3月7号,Sparkle Horse 的主唱Mark Linkous自杀了。
《Rolling Stone》放出的消息是:一只枪,一次瞄准自己头部的射击。40岁。新专辑制作完毕,待Anti Record 发行。
Mark是被药物和精神方面疾病害死的。人们为他的《Homecoing Queen》体现出的天才感动时,他正在被药物控制和折磨,只有与乐器作伴时才是正常的。
不久前,时尚界顽童Mcqueen也自杀了。纪念性或盖棺定论性文章汹涌而来,恍惚又回到了Michael Jackson刚去世那会儿。讨论别人的死亡,是特别八卦的事情。不过,名人的死亡,就是用来被讨论的。讨论可以升华死亡,亦可以为生前平常的岁月蒙太奇一回。自杀,怎么看都是富有戏剧性的。我常想,谁能发明无痛自杀法,一定会比爱因斯坦还伟大。这可以解决许多厌世却又因怕痛而苟活于世的人们的苦恼,毕竟,子弹洞穿海绵体的速度是淋漓的,神经系统瞬间被切断,大概就和吻着吻着突然被咬到舌头一样,无法预测有多痛(痛到极致是快乐)。还可以解决那些久病不愈的人们,抛弃插满身体的管子,不需要尴尬地靠别人帮助才能上厕所,翻身,等等。
非典型死亡的人,是不是会比常人勇敢得不止一点。有勇气做天才,有勇气选择自己消失的方式。或者对于他们来说,死亡也只是手段,音乐,服装,设计,旋律,节拍都是自己灵魂得以完好的魂器。

这张马头人身的照片或许是对Mark最贴切的素描。肢体宛如刚随海浪冲上岸的鲸鱼,晾晒在干燥滚烫的沙子上,西装革履地孤独着。

《Evelyn McHale》EP封面,钢笔素描。
Mark的死亡,使得介绍Parenthetical Girls的单曲 《Evelyn McHale》变得顺其自然。歌曲是个女孩的名字。1947年的5月1号,这位女孩纵身从帝国大厦跃下,压扁了汽车外壳成了她死亡的温床,摄影师Robert Wiles拍下的照片中,四百多米高度的坠落并没有让她死得不堪,相反,镜头里的死亡也美丽异常。《LIFE》后来刊登此照片时,选用了“最美丽的自杀”为标题。Parenthetical Girls的歌曲内容便是谈这个事情。曲风非常Camera Obscura,不过男主唱Gay一样幽怨的眼神和哭腔唱法有多少有点做作。这样的节奏是为了还原1947年的黑白灰气氛以及低物质的氛围吗?

暗杀,老死,自杀,无疑第三者是最能带给艺术家一丝“仙风道骨”感觉的。皆因为“被”时代的我们,如果看到谁出于非强迫性状态去做了一些事情,都会在虚拟世界里排队follow,哪怕是死亡,其实和中国社会离奇古怪的事情相比,自杀,又算得了什么呢。关心民生的人会指责我“矫情”,我对此也只能沉默抱以微微一笑,(写到这句忽然有了王小波的感觉),接着继续排列Sparkle Horse的经典歌曲列表,一遍又一遍地看mcqueen的show集,与其为其悲哀到喘不过气,不如衷心感谢其留下来的灵魂不灭的创作,更提醒自己,才华不够的人,没资格动不动谈自杀,谈厌世,好好活着吧。
阳光用将逝去的火焰将你遮笼。
你面色苍白,全身贯注,忧心忡忡。
在这死亡的时刻孤孤零零
但又充满火的活力
将毁灭的白昼纯洁地继承。
─聂鲁达
Tags: Evelyn McHale, Fashion, Mark Linkous, Mcqueen, Music, Sparkehorse, 天才, 自我选择, 自杀, 艺术家, 非典型
值得纪念的自杀是可以警醒和富于象征意义的。结局也变得华美。前半生是二十首情诗,结局便是一支绝望的歌
我就是厌世却又因怕痛而苟活于世啊。。
me too.
吃安眠药呗!
《老太与死神》看过吗,西班牙CG动画,一个选择自己自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