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角 Day
骑着自行车的我,突然停下来,难道他们要拆除这栋白楼么?
里面有家叫{花不完}的小书吧,我在书架上抽出过《挪威的森林》——
“1969这一年,总是毫无办法地令我想起泥沼。
每抬起一步要移动时,鞋子便会完全脱落似地沉重黏着的泥沼。我在那样的泥沼中,一面非常辛苦劳累,一面走着。前方和后方都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那色调阴暗的泥沼无止境延伸着而已。
连时间都配合着我那样的脚步摇摇晃晃地流过去。周围的人老早已经往前走的很远了,只有我和我的时间还在泥沼中蹒跚地绕着爬着。在我周围,世界正在急剧改变。在这个时期里,约翰·柯川啦,什么人啦,死了很多。人们呐喊着要改革,看来改革似乎马上就要来到那转弯角了。但那一切的一切发生的事情全部只不过是没有实体而无意义的背景画而已。
我几乎头也不抬,只是一天一天地过着日子而已。我眼睛里所映出来的只是无限延伸的泥沼而已。往前踩下右脚,举起左脚,然后又抬起右脚。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清楚,也没有信心是否正往正确的方向前进。只是不能不忘什么地方去,所以才一步一步移动着脚步而已。”
今年走了太多人,有不该去的,寿终正寝的,意外中的意外的。死亡是瞬间的了断,衰老则有点像被风吹掉的花瓣,颤抖着,撕扯着,飞离花朵。我是个胆小鬼,当看到你无谓的眼神和干净的掌纹,再回看自己的,那哪是掌纹,分明是理不清的毛线,够猫咪折腾玩闹一阵的了。

路口 Night
把蓝色雨伞装在包中,不管晴天雨天,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之一。
下雨了,我会把单车停在公司的车库里,然后走到对面的路口,搭一班65路公交。
马路的沥青是新铺就的,站在这里,也是幸福的。它的确切含义并不是清楚的,更不要说它可能标志什么价值了。根本不存在衡量他人幸福的可能性,把希望别人也能拥有的处境描绘成幸福总是很容易的,当看到自己本身时,却不忍心打出个漂亮的分数。多么可笑呀。
我们没有理由为目前的生存进行辩护,除非它发展到无限开放的未来。每个打算为自己生存辩护的人,都会认为,生存含有一种不明确的需求,即超越自我,参与自己所选择的设计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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