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中自有時時刻刻

Posted on: 十月 15th, 2009

@安福路133號

“親愛的雷納德,要直面人生,永遠直面人生,瞭解它的真諦,永遠的瞭解,愛它的本質,

然後,放棄它。”

——維吉妮婭 伍爾夫

《Worrisome Heart》

by Melody Gardot

I need a hand with my worrisome heart
I need a hand with my worrisome heart
I would be lucky to find me a man
Who could love me the way that I am
With this here worrisome heart
I need a break from my troubling ways
I need a break from my troubling ways
I would be lucky to find me a man
Who could love me the way that I am
With all my troubling ways
I need a man who got no baggage to claim
I need a man who got no baggage to claim
I would be lucky to find me a man
Who could love me the way that I am
A worrisome troubling baggage free modern day dame,
Said a worrisome troubling baggage free modern day dame
Ain’t no body the same

爵士讓憂慮變成享受。

例如這首Melody Gardot2008年發行的專輯《Worrisome Heart》專輯同名歌曲。配合這首歌是蝸居在居室內“全副武裝”的自己。挑了一條柔軟的羊毛圍巾,白天帶的銀色耳環也不願意摘下,只是一回家就會立刻換上睡衣。拉上米色窗簾。夜晚才開始。Melody Gardot似乎就沒有我這般幸運,至少,在撞擊的一刻。如果不加說明,你能感受到圖片後面的女人實際上遭受過車禍的重創嗎?

就像人們在電影裡常見的那樣,一位女大學生騎著單車行進在2004年一條回家的路上,同時,一輛吉普車正急匆匆地飛奔。在一個俗稱命運的交叉路口,後者慌張的轉彎撞飛了單車、女生以及她的一生。她被送進電視裡常見的急救室,經過電視裡常見的緊急搶救,活了過來。醫生告訴觀眾,車禍不僅導致她的骨盆碎裂,而且頭部、脊髓及神經系統均受損,嚴重影響記憶與行動功能。在瞭解到這位19歲女孩除了在社區大學主修服裝設計之外,業餘時間還在費城的夜店裡彈鋼琴唱爵士、民謠與流行歌曲之後,醫生進一步建議她進行音樂治療,這是治療神經損傷的最好方式。

於是,Melody Gardot開始在病床上寫歌,並將它們錄下來,“麥克風接在病床旁,8軌調音台放在冰袋和止痛藥旁邊”,這個故事印在一張有6首歌的CD《Some Lessons》內頁上。她因此上了電臺訪談節目,而且乾脆自己出錢錄了一張大碟,並在2006年自己發行了這張創作專輯《Worrisome Heart》。它於次年被勢力龐大的爵士唱片公司Verve重新發行後,竟然成為亞馬遜網站全美暢銷音樂專輯總排行第一名。

有時候“劫難”兩個詞是褒義或是貶義?很難界定清晰。如果沒有躺在病床上的時光,她也許就沒有時間錄製下這張專輯。每次演出她都不能摘掉墨鏡,這是她新的身份標識。眼前忽然出現了一位目前身在北方修養身體的朋友,沒有聯繫,爲了避免勞累,她上網也都不會開IM聯絡工具。和別人一一解釋自己的情況很累,重複自己在別人眼中有些blue的故事讓自己無法開心起來。不是堅強與否的原因。身體上的疾病像是一次上帝開出來的病假單,把她暫時送離了上海的喧鬧癡迷。上一個冬天與她息息相關,和歌中鋼琴配樂相似,我們亦步亦趨,每晚都會談心。幾個月的時光,我好想覺得從未和誰有過如此親密的距離。學生時代並未有過名副其實的宿舍生活體驗,與系裡同學生活的節奏不同造成了她們感興趣的話題我一無所知,我感興趣的領域她們則根本唔知。我便習慣了一個人走過暗夜路,一個人摸索。

上海給我溫暖,由她開始。

我固執相信她還會回上海,那時換回我照顧她,哪怕我真的不確定上海快速到有點泯滅人性的速度、華美卻暗藏機關的盛世是否還能讓她心動。

一張顏色淡然的專輯浮現出來,1996年Cocteau Twins的《Milk & Kisses》中令人難忘的《Rilkean Heart》,歌詞有種心理學意味,我曾草草抄在筆記本上:

I looked for you to give me transcendent experiences

To transport me out of self and aloneness

Sent alienation into a sense of oneness and connection

Ecstatic and magical

兩首以heart命名的歌曲,卻有著不同的況味。兩個人的唱腔也完全不同。Melody是溫和的,而Elizabeth卻是飄渺意識流派,整首歌曲可看看成普魯斯特的小說風格,相當符合“無用論”的調調。王菲翻唱的版本也成了我去KTV必點的曲目,且我很喜歡她一人獨立於舞臺,背後三個吉他手在舞臺上的高腳凳上緩慢旋轉的意境。每每到這個時候,KTV裡會變得像一个mini bar,Rilkean Heart,下次再去點,嘗試下英文版,前提是把overwhelmed,transcendent,ecstatic幾個詞都念出迷幻的不屑的味道來。

臨近尾聲的本文,需要請出才出版新專輯的Ingrid Michealson,她和Melody的長相頗為相似,不過新專輯封面照她摘掉了前幾張專輯一直帶著的黑框眼鏡。歌曲一如既往的——清秀。說起來,我最難忘她一曲《The Way I am》。面對自己,承認自己,撕下不滿的面具吧,讓你在乎的人看見你的性情,可是,這個願望在現世有些奢侈……

三個女性,能湊成《時時刻刻》裡的巧合嗎?

不過,連結她們的是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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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1. P. bear 说道:

    找來Gardot的專輯,很適合入冬的沈靜。王菲的「懷念」,那歌詞真是…讓人輕輕一嘆

  2. veronica 说道:

    呵呵~

    要是没有了音乐,还能活下去吗,我是说完整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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