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學
昨日下班在公交車站等車，發現拖了一個月的泥濘月臺重新涂好了水泥。月臺旁是綠色植物纏繞起來的圍牆。中國的學校都是被保護起來的。我聽到奇怪的音樂聲，加上麥克風試音的噗哧聲。一個典型上海口音說著：“喂喂，歡迎同學們參加開學典禮……”話音未落，便是“呲……”的驊響。音樂是很熟悉卻叫不出名字的鋼琴曲。我回頭，看不到學校里的操場，是否有磚石色的跑道。白色的教學樓在空曠的天空中于我的視線形成了45度的角度。這個角度很偶像劇。哦，又到一年一度開學的時光了。領新教材，排新座位，看看一個暑假未見的同學。高中的話，大家肯定是需要大掃除一番的，大學里，則是班級委員組織開一次會議，東張西望，反正課程表上學期都排好了。開學第一天，很輕鬆地過去。我已走不入那圍牆里邊，就算在上學時候我天天想的是逃出去，逃出45分鐘定時會響起的下課鈴，逃出體育課被曬成高原紅的臉蛋的尷尬，逃出不可以放棄自己不喜歡的刻板課程。我們就像湯秋千的孩子，知道極限是多高。飛到再高，還是學校里的。是志願把我們聚攏在一起四年，又是志向讓我們各奔天涯，不明了何時會再相見。現在是坐時光機器吧，當時間完全可以自己控制的時候，反而想走一走，停一停。中途跳上某人開的車，絕塵而去。
今年看新聞說會推出統一的“愛的教育”全國性的第一課，怪嚇人的。我們那時候，回家就開始包書，整理文具，準備第二天的定時生活。我懷念包書皮，懷念早點攤，當然還有課桌啦。收到一條短信，Z新增了杭州的號碼，今天是他研究生開學的伊始。H飛回到地中海沿岸不過需要一夜的時間。我在早起刷牙的間隙，想到了那句歌詞“想到達明天，現在就要啟程。”在校園里天荒地老是不變的夢想，在外面的世界里，主動地，自己給自己開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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