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捕手——记德国艺术家Max Richter(A Side)

Max Richter
写在前面的话
说起某位才华横溢或名声远扬的名人时,我们往往由逸闻开始,并以离奇怪异、让人跌破眼镜为妙。而在我们的有限的想象力之中,往往任何从事以创造力为核心精神的职业的人都希望用知名度来标榜自我。我不自翊爱挖掘花边新闻,当某人的作品让我从精神涣散的边缘逃离,在她或他的引领下,接下来的一两个小时里充满了卢卡斯式的广袤想象,结合了奥斯丁式的敏感细腻,我自然会出于敬意而记住这位不刻意讨好你却着实有过人之处的导游。
最近,在一部名叫《和巴什尔跳华尔兹 》(Waltz with Bashir)电影中,我又听到了熟悉的音乐以及强烈的个人风格的电影配乐,那位导游的名字又一次盘桓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忍不住重新翻出他的个人专辑一遍遍播放,之所以想写些什么,是因为至少在我的笔端,他不仅是一个优秀的电影配乐师,后古典风格的音乐人,更是高明的心灵捕手,他就是德国人Max Richter。
枪林弹雨中的华尔兹

电影海报
《和巴什尔跳华尔兹 》是继《Waking Life》之后又一部以动画为媒介叙述的影片。正如纽约时报的评论所指出,此片第一次结合了纪录片的真实和动画片的虚幻手法,不失为一种开创性的举动。在Max Richter制作的电影配乐里,不但选取了经典的巴赫、舒伯特、肖邦的作品,也截取了和电影密切相关的流行歌曲《Good Morning Lebanon》以及改编后的《Beruit》,除此之外,大部分令人难辨虚实又不可自拔沉沦的配乐都来自这位平头,一脸宁静的德国人之手–既有他之前专辑的长达8份27秒的《Shadow Journal》,也有配合影片情节的《I swam out of sea》等作品。小提琴、钢琴、号和电子合成器、吉他、鼓、键盘像咬合密实的齿轮,你能感到顿时置身荒原,奔跑至无涯;也能瞬间感受子弹穿梭耳畔的愕然速度,感到被剥离也能感到被包裹,紧凑或疏密,脆弱或坚强。影片促使导演追访经历战争的战友的最初原因是其挥之不去的梦境–他和同伴无数次从海中醒来,茫然地望着被弹片剥离的建筑,被轰炸摧毁的城市,走上岸边,穿上衣物。幻象如同隐性的手导领着电影走向核心,恰如同Max Richter的配乐,压抑,既而爆发,最后归零。
专心地看这部电影需要耗尽大量的精力,当最后真实的尸体画面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发麻,是太久没有移动的缘故。我忽然想到《黑皮书》,也是一部借女人的香艳牺牲控诉战争2008年出的片子,它的配乐多了份俏丽,而《和巴什尔跳华尔兹 》流淌的纯粹是矛盾和激荡–钢琴键按下,再跳至另一音符;小提琴的弦高高低低;坦克行进中,我忽然想到了Mirah的《Nobody Has To Stay》,没有人必须留下去表演枪林弹雨中的华尔兹。
Constellation Of Little Fragments

24 Postcards in Full Colour
Max Richter最新的个人作品集是去年发行的《24 Postcards in Full Colour》(点击进入官方在线试听和图片集 )专辑。24张全彩明信片,可是在这张专辑的网站上,你看到的24张照片,都是灰黑白色。每一张照片都配合了一段乐曲,长短不一。他说:”想想如今我们听音乐的方式,我总在思考为什么至今很少有人想到用手机铃声为载体来创作音乐,为什么大家对手机铃声有偏见呢?在我看来这个载体很有趣,充满个人色彩且快捷便利,用它来表达想法和感受或者说故事,与其他人沟通,是再好不过的了。而音乐也正是出于此目的。24张明信片不是一张专辑,而是我第一次用手机铃声为创作工具的音乐表演。曲目由钢琴独奏,电子和弦乐组成,是我和乐队在Abbey Road第二录音室以及其他地方录制的。这次与以往我那些从头到尾连贯的作曲不同,这次我没有限制曲目什么时候应该停止或者必须遵循什么样的规律,因此,他们是相关联的许多碎片的组合体,并互相参照。你听得越多,越能感受到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系。”
“这张专辑如同完整星座的每颗不可或缺的星体(Constellation Of Little Fragments)。” Max Richter这个比喻让我想到了Jack Johnson的《Constellation》,在洋溢着温情和美国Bay Area典型夏夜,民谣歌手平淡地唱着”It was just another night/With a sunset/And a moonrise not so far behind Of the stories across the sky/We drew our own constellations” Max Richter可能没有冲浪歌手的随意,但他的音乐所营造的氛围,丰富不杂乱的细节,仿佛他站立于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交叉的高架桥上,娴熟指挥。
“手机铃声象征着个人身份。当铃声响起,你其实在意的是人们听到这段铃声时会如何看待你。”嗯,当在公交车上听到一段很恶俗的烂大街歌曲或者刺耳的铃声时,我总不自觉地扫一眼接电话的人。我估计Max Richter多半是个理想主义者,因为实际点说,要是用了他的24段音乐中的哪段做手机铃声,都会让你错过电话,声音太小了,单薄的很。一度我曾用Little Man Mate的《Sexy In Latin》做铃声,摇滚乐队上来就很热情很奔放,现实总需要我们放手一搏的洒脱感觉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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